大学生南下“淘金”遭软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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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几个月的心理调整,小吴对于在异乡深陷传销网络、遭到百般虐待的痛苦经历,仍然难以释怀,在记者面前,他述说了自己与传销人员斗智斗勇的过程,甚至讲述了落难同仁用菜刀助其逃跑的惊险一幕……现在,仍然深陷传销“虎穴”中的其他同学,更是让他担心。
误入“虎穴”
“来我们单位发展吧,这边工资高,待遇好,来了就可以做公司文员……”今年3月中旬,已经从贵州亚泰职业学院毕业近一年的小吴,接到了一位女同学的电话。虽不是一个班的,但两人还算熟络,她叫张剑(化名)。在张的一番介绍之后,小吴决定前往广东打拼。
今年3月中旬,小吴背起行囊,坐上了远去广州的列车。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噩梦开始了。
到达广州车站后,张剑称自己很忙,不能去火车站接,让小吴坐车直接到肇庆。此刻,吴天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到达肇庆后,张果然在车站等他,而一旁多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,张说这是公司的同事。
此后,两人没有领小吴去公司报到,而是带着他逛大街,直到傍晚才带他来到一处小区居民楼下。这里有一扇电子门,没有密码不能进入。
上到7楼住处,这是一套大约100平方米的商品房,里面比较凌乱,十多个男女混住。在与这些人一番谈话后,一个女同事称自己的手机坏了,要借一下小吴的手机,初到异地,小吴不好拒绝,就将手机给了对方。此后,他的手机再没回到自己的手上。
这种种异常,使小吴对这个所谓的公司产生了怀疑。没多久,小吴的怀疑就得到了应验。“工作人员”扣下了小吴的行李,从此开始,小吴的吃住就都有人跟着,连上厕所都有人看管。
想自杀
到广东的第二天,小吴就被带到了当地另一个小区二楼的房间里,见到了“高主任”。在“高主任”办公室里,还有另外十几个人。小吴说,“高主任”和这些人开始轮番给他灌输企业的“文化”、企业的发展前景、如何能赚大钱……最后就是让小吴交“加盟费”3800元,还有食宿费等,共要交1万余元。
在随后的日子里,每隔一两天就有寝室“家长”、公司“领导”之类的人物与小吴聊天,一聊就是五六个小时。他们还告诉小吴,投资有风险,不要让家里担心,所以要用生病或是买电脑等借口,向家里要钱。
看着小吴还在犹豫,公司的人们开始目露凶光,并在身体和精神上开始对他进行折磨。
每天早上,要跟着一起做操,不做或者动作不标准就要遭到拳打脚踢。“领导”们还要小吴学习“教材”,“我还记得那本《不在沉默中死亡,就在沉默中爆发》的书。”小吴说,他知道不能把这些所谓的“知识”学进去,不然可能会被同化,所以他的学习很不认真,而这带给他的就是无情的体罚,“他们让我一直站着,站不好就用皮带鞭打,还不让吃饭……”谈到这里,小吴泣不成声。
那时他经常躲在厕所里,背着门外监视的人偷偷哭泣。“如果没有护栏,我可能已经从住的7楼跳下去了”。
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折磨,小吴终于答应了“加盟”,同时他也重未断过逃跑的念头。
一把菜刀救了他
小吴告诉记者,当时他身上有300元钱,趁看管他的人不注意,就把求救的话写在钱上,准备从楼上扔下去。但只有在厕所里面时,他才是一个人,厕所里又没窗户,门外还有监视他的人,这个计划没能实现。
几天后,机会终于来了。
从河南来的小刘,到公司后就一直很配合,表现得也很轻松,所以传销人员对他的看管不是很严格。4月1日这天,小刘经过厨房,见桌上放着一把菜刀。突然,小刘拿起菜刀,将带他来的人劫持起来,并大声喊道“放我走,不然杀了他,快开门……”在僵持了近1个小时后,电子门终于被打开。“当时屋里的声音很大,而且这里离当地的一个法院很近,可能惊动了警察。”小吴说,大门打开后,很多警察冲了上去……
小刘得救了,楼下有很多警察,而小吴此时被人带上了房顶,并被捂上嘴,不让他呼救。“可能是怕被发现,他们想要转移。”从楼顶下来后,看管小吴的人让他自己去车站找一个“领导”拿钱,要放他回家,而小吴一上车就直奔当地公安局。
在公安局他遇见了小刘,随后两人一起回到广州,并在火车站“蹲”了一晚,4月2日,他们各自登上了回乡的火车。
小吴回到黎平老家,休养了1个多月,随后又回贵阳找了一份工作。上周,他在贵阳报了警。“我离开时,又有我们学校的几个同学被带到那里,我现在很担心他们……”
随后记者找到了张剑家的电话,她的母亲说其在广州,但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上了,家人也很着急。“不知道她是不是入了什么黑道,她具体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。”母亲说。


